元宇宙的数据安全

,元宇宙对各行各业的影响,有人还在风外平台花巨资购买了虚拟的老虎形象卡,在我们看来都很不理解,这元宇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

1992年,美国著名科幻大师尼尔·斯蒂芬森在其科幻小说《雪崩》中提出“元宇宙”这个概念。现在,元宇宙从文学中的奇思妙想变成现实。2021年10月,脸书公司改名为“元宇宙平台公司”,简称元宇宙(Meta)公司,成为引爆元宇宙产业发展的导火索。近日,微软公司斥资约700亿美元收购动视暴雪,为元宇宙再添煊赫声势。

从本质上说,元宇宙是一个由无数相互关联的虚拟社区组成的世界,人们可以使用虚拟现实头戴设备、增强现实(AR)眼镜、智能手机应用或其他设备在这里会面、工作和娱乐。

在元宇宙内,数字商店出售各种梦幻般的商品,如数字宠物。更多传统零售商也纷纷涉足,如耐克申请了虚拟装备、鞋子和配件的商标,古驰、巴黎世家和路易斯威登也开始销售电子服装和电子包。元宇宙购物中心开始出现,人们可在虚拟现实商店购物,并为元宇宙中的自己购买相关服装。

科技行业对元宇宙的信念坚定不移,预计到2024年,市场总值将达到8000亿美元,到2030年将有10亿人迈入元宇宙。

当前我国元宇宙产业整体仍然处于萌芽阶段,具有新兴产业不成熟、不稳定的特征,存在系统性风险、隐私风险、知识产权、资本操纵、伦理制约及算力压力等众多潜在危机。元宇宙在未来能否健康发展,一方面取决于底层技术的研发与突破,另一方面需要借助政策、法律的引导与规范。单从法律监管层面来看,笔者建议应重点研究元宇宙的数据安全合规、知识产权保护和虚拟财产保护这三方面的法律问题,以期在未来从容应对“元宇宙”领域内虚实身份转换的合规管理与风险防控。

《民法典》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该条款规定了数据和网络虚拟财产是民事权利的客体,是为了满足互联网时代保护个人数据与网络虚拟财产的需求而新增的条款。

《民法典》首次明确了隐私权和个人信息的保护原则,界定了个人信息的概念,列明了处理个人信息的合法基础,规范了个人信息处理者的义务、自然人对其个人信息的权利以及行政机关的职责等。这些对个人信息保护的规定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同样,各种信息及数据的收集者和生产者们的权利与义务自然也受到了关注。

数据可以分为原生数据和衍生数据。原生数据是指不依赖于现有数据而产生的数据,是未被加工的数据,如用户发表的评论数据,以及用户使用服务和日志数据等。衍生数据是指原生数据被记录、存储后,经过算法加工、计算、聚合而成的系统、可读取、有使用价值的数据,如购物偏好数据、信用记录数据等。

区分原生数据与衍生数据的最大意义是区分数据的生产者对何种数据享有财产权。衍生数据是对原生数据进行了专业的处理(如经过算法加工、计算、聚合),从性质上说衍生数据属于智力成果,并且完成了对原生数据的减少和分筛,将其变为更有“价值”的数据,使有需求的客户付费获得这些数据。因为衍生数据的生产者对制作衍生数据本身花费了时间和财力,民事上应当保护衍生数据的生产者对衍生数据享有的权利,并且在法律上作出具体规定,赋予生产者以数据权利,即数据专有权。此次《民法典》规定衍生数据就是数据专有权的客体。

网络虚拟财产是指存在于网络上的具有财产性的电磁记录,是一种能够用现有的度量标准(如金钱)度量其价值的数字化新型财产。

网络虚拟财产作为一种新兴的财产,具有不同于现有财产类型的特点,如虚拟性、可再现性和技术限制性等。网络虚拟财产属于特殊物,把网络虚拟财产归入特殊物,顺应了物权法的发展趋势,同时特殊物也准确地反映出网络虚拟财产的特性。

随着网络经济的飞速发展,电子游戏及电子竞技产业已经成为一个重要的新兴产业。确认网络虚拟财产的法律地位不仅有助于整个产业的稳定发展,也有利于法律制度的进一步完善。

《民法典》认定网络虚拟财产是一种广义的特殊物,可以指玩家付出了精力、时间等劳动性投入,或是直接通过货币购买取得的,玩家或购买者对网络虚拟财产享有当然的所有权,也就是确认了其本身具有物权的属性。游戏供应商只提供游戏的场所并负有保管的义务,这确实符合玩家的利益。而通常的物权和所有权具有永久性、排他性,是一种绝对完全的权利。这种权利的深意是指不受其他人的侵犯,任何人都不能在所有人的意志之外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即便是提供特定网络环境的运营商,也不能故意地利用技术或以其他任何方式侵犯玩家对虚拟财产所拥有的权利。

作为衍生数据的生产者,在收集的原生数据中包含个人信息时应当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如《民法典》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的保证个人信息的不公开原则,这一点对于大部分数据处理者和生产者来说并不困难。但是,当数据生产者的购买方在获得了衍生数据后,对这些衍生数据进行不正当二次传输甚至是非法使用时,作为数据生产者,是否因未尽其应尽的KYC(Know Your Client即了解你的客户)义务而承担责任呢?对于此类现象,必须关注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对于数据权利及义务的解析。《民法典》除了为数据生产者的产品提供权利保障,同时也规定了数据生产者要对其所生产的数据产品承担一定的义务,尤其是当这些数据生产者作为个人信息处理者时。《民法典》第一千零三十八条明确了信息处理者对个人信息的保护责任要求,包括不得泄露或篡改其收集、存储的个人信息,未经自然人同意不得向他人非法提供未经脱敏处理的个人信息等。

同时,《民法典》规定有下列情形时,处理者不承担民事责任:①在该自然人或其监护人同意的范围内合理实施的行为;②合理处理该自然人自行公开的或者其他已经合法公开的信息,但是该自然人明确拒绝或者处理该信息侵害其重大利益的除外;③为保护公共利益或该自然人合法利益而采取的合理行为。

此外,《民法典》还规定,如果以不可逆的方式处理了个人信息,使之无法识别特定个人且不能复原,则对于此类信息处理行为也将被允许进行。

对于大数据提供商,尤其是那些收集个人信息处理后向第三方提供衍生数据的生产者或处理者们,类似的法律风险是不可忽视的。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获取提供原生数据本人的同意、对涉及个人信息的内容作出无法识别特定个人的处理,或是在出售数据给第三方时进行全面的KYC程序,如设计调查问卷。

二是对于网络虚拟财产的案例分析与展望。在过往的民事案例中,我国对于网络虚拟财产的整体认定还是比较倾向于它具有物权性的。此外,我国一些刑事案件的判决也将虚拟财产视为具有财产性质。

由此看来,目前司法实践中不论是法院还是新颁布的《民法典》,对于网络虚拟财产都认可其具有物权属性。确定了这样的属性,除说明《民法典》确立了所有权人对网络虚拟财产所享有的权利,同时也应该建立配套的政策和规定来限制出售网络虚拟财产的供应商,即当虚拟的产品被出售给玩家或使用者时,运营商便不能再妨碍所有人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的权利。

所以,网络虚拟财产并不是绝对的、完全的权利,因此也并不算是完全排他的所有权。尤其是当运营商被动停止运营而非主观“妨碍”了用户使用这些网络虚拟财产时,所有权人将无法再对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处分和收益权。笔者认为,应该为网络虚拟财产作出单独分类,或是为运营商在其停止运营后而设定某种标准,以便使所有权人可以继续享有一部分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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